幽兰见成一栋没有答应她,脸容骤然变色,身体晃动,似乎站不住了。牡丹急忙挽住幽兰,假装向成一栋请求的模样说:
“成主任,我们样板戏文宣队不能没有幽兰妹。幽兰妹的身体倒下了咋办?你就帮她一次吧!”
成一栋见到无法阻拦幽兰与王增辉见面,只好拿起电话筒说:
“幽兰同志,你千万莫急,我马上和市公安局长联系一下,尽量让你见到王增辉。”
成一栋说着便拨通了市公安局长章如潮的电话,俩人谈了一会之后,成一栋撂下电话说:
“幽兰同志,章局长要求你首先和王增辉划清政治界线。我答应章局长:幽兰同志只要见上一眼王增辉,就立刻和王增辉划清政治界线。章局长说,明天上午一大早,王增辉等二十几名罪犯就要押送到外地大监狱去了,所以只能在王增辉押送上车之前,允许俩人见一面。但见面时俩人不准交淡。倘若不这样严格,发生意外情况他担负不了责任,因此非常抱歉。”
牡丹听了成一栋的话,立刻接上去问幽兰道:
“公安局长已破例安排时间让你和王增辉见面了,你没意见吧!”
这种不能说话的见面,幽兰心里当然通不过。但人家已经给足她面子了,她只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。
第55章 无言的探监
幽兰要离开成一栋办公室的那一刻,成一栋吩咐牡丹说:
“牡丹同志,你在公安局认识的人比较多,明天上午陪幽兰一起去公安局劳教所好不好?”
牡丹立刻点头说,
“成主任,你对幽兰妹好关心呀,我服从你的安排!”
牡丹答应后,就和幽兰一起回到市文化局职工宿室。她又煞有介事的对幽兰说:
“幽兰妹,你看成主任对你们这对情侣多么关心!成主任不是说了:市公安局原来要判处王增辉死刑,如果当时没有成主任站出来为他讲话,民愤极大的王增辉不但早被枪毙,尸骨也见不到了。现在又答应你去牢房见他,真的出乎我的意料!”
幽兰晓得成一栋是管辖全市大事的,他今日打电话给公安局长帮她通融,纯粹属于私人关系。因此听了牡丹的话以后,也情不自禁地说:
“牡丹姐,我也知道成主任对我们好,我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,天还没有亮,幽兰就醒来了。尽管成一栋说了许多话,但她仍然不相信她的队长哥哥是□□犯。现在她脑子里想象着她的队长哥哥成了囚犯后的模样:如果见到她认罪低头,不敢用正眼瞧她,那说明确实犯了大罪;如果站住了瞧她,眼神中显示出有话要说的表情,那说明她的队长哥哥有冤情在身。幽兰这样考虑好之后,便叫醒了睡梦中的牡丹,俩人一起洗脸刷牙、去食堂吃早餐。然后,俩人又骑上自行车往市劳教所方向驶去。市劳教所建在市区近郊的一片空地上,四周围着高墙,外面设立岗哨一个。两位美女一进入劳教所,可忙坏了所长,热情地招待她们,特别夸奖幽兰戏演得好。最后向幽兰和牡丹申明:囚犯上解纪律很严明、俩人只能站在哨岗里面见一下自己想见的囚犯。于是,幽兰和牡丹便站到岗哨里面等候着。过了没多久时间,押囚车到了,劳教所突然响起一阵响亮的哨声、四周立刻站了五名荷枪实弹的民警。接着,二十几名囚犯排着长队慢慢从牢房走出来。因为都低垂着光头、穿着囚服,幽兰一时竟认不出哪一个是她的队长哥哥。幽兰故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,队伍末尾那个男子闻声猛然抬起头来,可幽兰还没完全看清这名男子的面容,从哨岗背后猛地奔出一个农村老社员,抡起拳头对着刚抬头的那个囚犯一顿猛揍。这个囚犯被打的鼻青脸肿,倒在地上痛苦地□□着。幽兰看清这个挨打的囚犯,就是她的队长哥哥。此刻,所长带着好几名民警把打人的农村老社员强制拉开,问他为什么动手打囚犯?这位老社员极其气愤地说:
“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王增辉,他□□害死了我的干女儿倩雪。我们三岙生产大队五百名社员联名上告市政府,强烈要求枪毙王增辉,可他今天还活着,我真想狠狠一顿揍死他啊!”
这位老社员说完话,挣扎着还要冲过去打王增辉,几位民警赶紧把地上躺着的王增辉拉起来,推进了押囚车,然后押囚车快速地开走了。
幽兰看了这样触目惊心的一幕,心里非常的难受。她走出哨岗,不由得问那个老社员道:
“大叔,你是哪一位?”
老社员站住了,瞧一眼幽兰回答说:
“我是三岙生产大队的队长。”
“大叔,你认为王增辉奸污你的干女儿,有确实的证据吗?”
“哪会错呢!” 老队长怒气冲冲地说,“王增辉强逼我的干女儿住入市政府招待所,晚上使用暴力奸污她,这情景被驾驶员和服务员两人亲眼见到了。同时,她们还发现了我干女儿体上掉下的七根□□……。我真不敢相信一位省级先进模范人物,会堕落得这么快!”
幽兰本来想告诉老队长,她的队长哥哥没有这样坏,案情可能搞错了。但牡丹不许她说话,说老队长发怒要打人的,硬是拉着她一起回市文化局宿室。幽兰不想吃午饭,躺在床上两眼瞪着寝室上面的天花板,仿佛失去了灵魂似的。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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